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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科技大学崛起的成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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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科技大学办学历史很短,规模不大,却有着一系列的骄人成就:2000年,科大的纳米研究成果,被中国科学院院士评为该年度世界十大科技成就之一;自2001年起,在英国《金融时报》发布的全球工商管理学院MBA课程排名中,科大连续三年跻身全球50强,亚洲第一;2003年,科大的EMBA被《金融时报》列入世界十强,名列第九,2005年更是跃升为全球第二;在2005年上海交通大学发布的《全球大学学术排名》中,科大位居229位;等等。这所从零起步的大学,仅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就迅速崛起为一所国际知名大学,着实让人钦佩。通过对科大发展轨迹和成功因素的考察,我们认为,准确的定位、强大的师资、高水平的学科建设、先进的管理等内部因素,以及政府的大力支持、香港的区位优势等外部因素,聚合在一起发生了化学反应,共同铸造了科大的奇迹。

一、准确的定位是科大崛起的前提

综观世界一流大学,一般都有悠久的发展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对于一所大学来说,时间跨度意味着锤炼和积淀,蕴涵着继承与创新。没有持久的努力和不懈的追求,一所大学要实现从名不见经传到名扬四海的飞跃是非常困难的。然而,科大做到了,其成功之道首先在于准确定位。

科大创办人深知,惟有找准学校定位,找准发展的起点和突破口,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力争一流,以此带动学校发展,才能出奇制胜、后来居上,实现跨越式发展。为此,科大自创校之日起,就放弃了大而全的发展目标,而是根据自身的发展特色和地区特点,定位办小而精的名校,迄今在校生不足万人。难能可贵的是,科大尤其强调定位的区域性和阶段性,“一所好的大学在一个区域,等于一条鱼在水缸里,拿出来就会干死。一所大学必须清楚学校在国家、地区和不同阶段发展的情况,比如属于哪种类型,与别的学校又有何区别等等,这些都考虑在内,才会定位清楚”。正是基于这种清楚的认识,科大在创建之初就将自己“定位为一所在国际上具有深远影响,而又致力为本地服务的优秀学府”。从创办至今,科大人坚持不懈地追求着三个理念:作为世界级的学府,科大力求在每个精选的教学科研领域里走在国际前沿;作为中国最优秀的大学之一,科大要求对国家的社会经济发展作出贡献;而作为香港地区的主力分子之一,科大和政府及工商界通力合作,力求把香港发展成为以知识为本的社会。在这种正确理念的指引下,科大一步步地迈向了成功。

二、强大的师资是科大崛起的关键

名师、大师之于大学的重要性可谓人所皆知,像梅贻琦、科南特等名人的至理名言也是传诵不绝,但能将名师、大师网罗门下的大学则少之又少,所以一流大学毕竟是少数。科大之所以能够成功崛起,就在于从一开始就致力于招募高水平的师资。担任科大学术副校长7年之久的孔宪铎教授说过,要想把科大办成一流的大学,一定要靠人,必须“以人为本”。科大人不仅是这么说的,而且也是这么做的。学校始终遵循“延聘一流人才,并使他们快乐工作(Recruit the best people and keep them happy)”的信条,以“三顾茅庐”的真诚从世界著名大学网罗对弈领衔的将帅级人才,校长物色院长,院长物色系主任,系主任再去挑选各个领域知名的教授。

正是始终坚持这种“以人为本”的办学理念,科大自豪地拥有一支研究能力强、学术水平高的教师队伍,其中不乏国际杰出科学家和知名学者:到2004年9月为止,在科大任教过的有一位沃尔夫奖(Wolf Prize)得主,2位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4位美国国家工学院院士,两位加拿大的院士,六位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一位中国科学院的海外院士;截止2005年底,科大入选国际“论文被引用率最高的教师”就有5人,位居我国大学(包括香港、台湾地区)之首。这些高水平的学者型教师凭借多年积累起来的显赫声望和丰富经验,使科大一起步就“高唱入云”,取得了国际同行公认的学术地位,也弥补了建校历史的短暂和文化积累的不足。在中国教育史上,科大是第一所也是目前唯一一所完全由海外华人留学生创办的大学。自1991年创校以来,从校长到教师,几乎清一色都是留学归国人员,而且全部拥有博士学位。科大现有专职教师493人,他们各自从17个国家获得博士学位,其中以美国居多,占78.9%,在美国又以加州居多,而在加州则以伯克利居多。在这支教师队伍中,高级职称(正教授、副教授)教师比例为98.9%,拥有世界前100强大学博士学位的教师比例为65.5%。科大十分重视选聘学术活力四射的中青年教师,现有教师的平均年龄在40多岁。

三、高水平的学科建设是科大崛起的基础

拥有一流人才,尤其是大师级人才,就能极大地推动学科的建设和发展,就有可能拥有一流的学科对于一流的研究型大学而言,学科建设更是学校发展的龙头。

科大自创建始,就十分关注新知识的增长,关注不同学科领域中的新突破,放眼世界,紧跟国际潮流追求学术卓越,并不断地把重要的研究成果应用于实际。“重点研究领域(即核心研究领域和前瞻研究领域)”的理念,一直是科大行之有效的学科发展指引帮助她从广泛的科研领域中,选择足以达到国际竞争优势的项目,引导大学不断追求卓越。科大精心挑选的重点研究领域都具有深远的学术影响,对经济社会发展也能起到广泛的推动作用。科大一直致力于研究并探索人类社会面临和关心的重大问题,在未来15年里,将着力研究纳米技术,生物科学及生物技术,电子学、无线通讯及资讯科技,环境及可持续发展,工商管理教育及研究等前沿领域问题。科大现有四个学院,下设19个系。其中,理学院、工学院和工商管理学院都开设本科至博士学位课程,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则开设硕士及博士学位课程,并为全校的本科生提供通识教育。除了传统学科外,科大还发挥重点研究领域的优势,提供了多个崭新的跨学科学位课程,如生物工程学、环球物流管理学、材料科学及工程学、中国研究等。这些课程不仅丰富了科大的教学资源,也为学生提供了跨学科学习的平台,使得科大的毕业生在竞争日趋激烈的就业市场中占居先机。

四、一流的管理是科大崛起的保障

一流大学的发展离不开一流的管理水平。科大能够发展成今天的国际一流水平,同样与其先进的管理密不可分。科大至少在以下两方面已经可以与世界一流大学的管理工作相比肩。拥有远见卓识、开拓创业的校长。对于一所大学来讲,大学校长犹如船长,把握大学的航向,控制大学的前进速度。学校领导层,尤其是校长的水平,直接关系到学校管理的质量和效率。校长崇高的学术威望和出色的社会活动能力,能使学校具有凝聚力,广招天下英才,筹措办学经费。科大的首任校长、著名理论物理学家、天文学家吴家玮教授,是美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华人大学校长。在他的感召下,许多杰出的海外学者回港贡献专长。现任校长朱经武教授是世界超导物理的开拓者,担任过美国休斯敦超导研究中心主任,当年曾与诺贝尔奖擦身而过。在坚持学校办学宗旨和特色的前提下,朱经武校长善于抓住机遇,开拓创新,除了大量引进海外人才、广泛募集社会资金外,对科大的研究和教学环境进行改革,鼓励大胆创新。高度重视师资管理和制度建设。科大经过多次增订、修改,累积成厚达468页的教员手册(Faculty Handbook),单从目录上看,该手册就有11篇、42章和92条。手册从科大的定位、宗旨、组织结构入手,对人员任用、续约、晋升、学术研究、学生事务、学术诚实、性骚扰等各个方面作了详尽规定,连每次发放薪资的方法、日期、自动转账的银行等都有具体说明。坚持以人为本又严格规范的师资管理,使科大拥有一支具有国际化高水准的教师队伍,极大地提升了科大的国际竞争力。

五、政府的大力支持和香港的区位优势是科大崛起的有利条件

大学要发展,须有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在创建外部环境方面,政府无疑是最重要的力量。科大自创立以来,其发展得到了香港政府的大力支持。

首先,科大拥有高度的办学自主权。科大在创建时期的自由度是空前的,政府干预几乎为零,科大获得了充分的办学自主权。香港政府在拨款时,没有附带任何条件、任何要求、任何框架和任何压力。“在中国教育史上,从来没有把这么大的自由度,交在创校人员的手里。”

其次,政府给予资金上的绝对支持。“在中国教育史上,从来没有这么庞大的一笔资金(近20亿美元),投用在创建一所大学上”。这使得科大从创建开始,就避免了由于资金不足带来的发展阻碍。科大的科研资助多半是来自香港政府。政府对科大的研究资助采取双轨制:通过教资会(University Grants Commit-tee)拨给大学一笔周期性补助金(通常以3年为一拨款周期),作为学校的研究经费;通过研资局(Re-Search Grants Council)向学校另拨一笔科研经费。作为香港地区唯一一所以科技教育为重点的研究型大学,科大亦凭借其良好的学术盛誉,从慈善机构、社会各界得到了大量的研究捐赠。

香港优越的地理位置和雄厚的经济实力,无疑推动了科大的迅猛发展。香港荣膺为亚洲“四小龙”之一后,经济发展更多地依靠科技和人才。正因为此,香港政府顺应时代的要求,毅然创办了科大。同时,香港作为自由贸易的港口城市,在经济上倡导自由竞争,在文化上强调海纳百川,由此吸引了大批有成就的中国留学生回港工作。科大适时抓住了这种有利条件,从建校开始就广纳国际学界精英,为科大发展奠定了扎实基础。

而科大创校时,就将自己“定位为一所在国际上具有深远影响,而又致力为本地服务的优秀学府。”其使命之一就是促进香港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丰富香港的文化内涵。立足区域,和区域经济社会文化共同发展,如科大校长朱经武所言,“科大绝对是一所和社会紧密相连的学府”。在建校的最初十年里,科大就致力于发现新知识、开发新技术,开香港地区大学重视科研之风气。现在,科大又在努力促进香港经济转型,使香港走发展高科技及开发高增值产品和服务的道路,以科技之利器保持和提升香港的国际竞争力。

香港科技大学的成功崛起决非偶然,而是各种有利因素综合作用的必然结果。有所为、有所不为,定位办小而精的名校;以人为本,广招天下英才,实施制度化管理等,都是很值得志在创建一流的内地大学反思和借鉴的成功经验。(作者:楼艳、顾建民 浙江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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