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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建设世界一流学科的一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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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正在开展新一轮教育思想大讨论,围绕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办学目标研讨“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华中科技大学”、“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等问题。教育部和财政部关于加快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高水平大学建设的意见中,明确提出继续实施“985工程”,要支持走“有特色、高水平”之路,办出“中国特色、世界水平”。学科是人才培养的基本单元,是相对独立的知识体系,是知识创新的起始源头。建设世界一流的学科是创建一流大学的基础,世界一流大学必须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学科。如果我们学校每个学科达到高水平,有一批世界一流学科,学校自然就成为世界一流大学。学科建设是院系中心工作,每个院系都应该思索如何把自己的学科建设成为世界一流的学科。

在ESI国际学科排名中,华中科技大学只有5个学科领域进入前1%,学校排名806位,排名最靠前的工程领域也只有208/1094,与世界一流大学差距甚大。与国内清华大学相比,它们有9个学科领域排名进入前1%,排名在前100名学科有5个学科领域,其中材料、工程学科领域排名分别为11和31位,已经达到了世界一流学科水平。同时,清华大学学科排名进步迅速,2006年的ESI数据中,也只有5个学科领域进入前1%。无论是世界一流大学还是国内最顶尖的大学,我校与它们相比差距是明显。

 ESI学科排名主要反映本机构研究人员在该学科领域发表SCI论文和被引用次数。因国内学科分类较细,对于一个学科领域,可能覆盖几个院系,每个学科领域的研究人员数量会很大,以工程学科为例,在我们学校至少包括一半工科院系,从事该学科领域研究的教师超过500名,而世界一流大学的一个学科领域的研究人员一般不会超过100名,如牛津大学工程科学系教师不到100名。这说明我们教师人均SCI论文产出更少,2009年我校SCI论文不到2500篇,我校主要研究人员近10000人(教师3000余人,博士生和博士后6000余人),我校年人均产出SCI篇数估计约为0.25。然而,我们的教师工作非常努力刻苦,有很大的工作压力。难道是我们教师不够聪明?显然不是,中国人是最勤劳聪明,我们的研究人员一到国外往往就会有很多一流研究成果。其根本原因是,我们很多教师的研究还没有同国际接轨,没有形成自己的研究特色,其承担的很多科研项目还没有触及本学科前沿,承担了很多低水平重复性、本该由公司承担的科研项目,花费了大量精力而又很难出一流研究成果。以控制系为例,2000年科研经费为850万元,其中纵向经费220万元,国基金批准数3 项,SCI论文12篇;2009年科研经费为2350万元,其中纵向经费1050万元,国基金批准数16项,SCI论文发表数110篇。这说明研究课题质量提高了,也更能产出高水平论文。

 为什么会形成现在这样的局面?这里面涉及的因素很多,原因也非常复杂,如中国特色的科研体系、高校教师的定位、教师评价体系、教师激励与利益分配方法、急功近利学风浮躁以及部分教师研究能力等问题。有些问题与我们国家的体制和机制相关,这些可能在学校层面无法解决;而更多的是学校的政策导向、资源分配及相关管理问题,通过我们的努力是可以解决。下面着重讨论在建设一流学科过程中我们应解决的一些问题。

    1、统一思想认识,明确一流学科教师的科研定位

 世界一流学科的提出已有时日,其描述还比较模糊,没有明确定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认识,如有人认为一流学科应有大项目、大平台、大师、大成果、大奖等。教育部和财政部在有关继续实施“985工程”的文件中,提出办“中国特色、世界水平”一流学科,也明确了一流学科必须按国际通用的评价准则达到一流,又能服务于国家重大需求。但是,对于这一提法,不同的人分别从两个方面去认识,有人甚至认为这两个方面是矛盾的,把它们对立起来。实际上这两方面是统一的,无论是按国际通用的评价准则还是服务于国家重大需求,一流学科的科研的本质是创新,这是不会变的。对于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的项目,其创新成果主要体现为高水平论文和论文的引用;对于解决国家重大需求和服务于社会的项目,其创新成果主要体现为发明专利和专利的转让。没有创新性的服务于社会的项目应由公司来承担,而不该由一流学科的教师来承担。我们只有统一认识,认清一流学科教师的科研定位,积极争取高水平研究项目,才有可能出高水平创新成果。

    2、按国际通用准则,以创新成果为依据,建立科学的科研评价体系

 高校崇尚学术自由,只有建立科学的评价机制和激励机制,才能引导教师向一流学科目标努力。以前的津贴分配办法和专业技术职务聘任评价中过分突出科研项目及其经费,对科研项目没有按质量进行分类管理,如在2000年前只要单项科研到校100万元就可特评教授。对教师的科研评价必须按国际通用准则进行,按教师取得的创新成果来评价教师,按其发表的高水平论文、论文引用情况、取得的专利、专利转让情况、获得科研奖励和高水平的科研项目等来评价,这些指标要体现在我们的津贴分配办法和专业技术职务聘任条件。过分突出科研项目及其经费而忽视研究成果,也会造成学风的浮躁,不少教授主要精力忙于项目争取,忙于写本子、汇报、联络感情等工作,无法把精力投入到研究中,无法取得国际水准的成果。实际上,很多教师不缺研究经费,而是缺少进行深入研究的时间,缺少具有国际水平创新成果。

    3、以教师为主体,开展实质性的国际合作研究,使我们的研究尽快与国际接轨

 我们距世界一流还有较大差距,我们的研究还没有完全与国际接轨,只有通过向一流水平研究者学习,只有通过实质性的国际合作研究,才有可能缩小差距。要成为世界一流学科,发动本学科教师与国际著名学者开展深入国际合作研究,是一条非常有效的途径。以控制系为例,与境外学者进行合作研究的教师及其团队发表SCI论文数占全系发表SCI论文数比例达到近90%,我系近几年获得长江学者、新世纪优秀人才的教师也全部与境外学者开展了实质性的合作研究。我系关治洪教授从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国际学术交流,通过学术交流前后为系从海外引进三名长江学者,他及其团队也深入与海外学者开展深入合作研究,他现在发表SCI论文60多篇,其H指数达到19名列全校第二,其论文被引频次总计达861次名列全校第六。这些说明通过实质性的国际合作研究,使我们的研究能与国际接轨,帮助我们的教师提高研究能力、更快了解学科前沿,从而取得国际认可研究成果。

 国际学术交流的形式很多,但关键的是教师与国外学者开展深层次的合作研究,因此在国际学术交流中应发挥教师的主体作用,不能流于形式,否则只会劳民伤财,无法取得很好效果。国际学术交流的成功与否取决于教师是否与境外学者开展了真正的合作研究。近年来,我系主要通过如下方式帮助教师开展国际合作研究:1)最常用办法是选派青年教师到国外一流大学进行合作访问,融入对方研究课题,从而提升自己研究水平。由于缺乏对青年教师在国外访问考核手段,对于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效果,有的人很快融入国外课题组并取得不少成果,有的人经过一年访问也没有具体成果,差别很大。2)短期聘用优秀海外学者来校工作,开展实质性的合作研究和共同指导研究生,控制系近年来短期聘请五位优秀海外学者(包括长江讲座教授),帮助我们更好地把握学科前沿和动向,对提升我系学术水平起了重要作用,与其合作的研究团队也受益匪浅,这些团队都以此获得了国基金和国际合作项目,也发表了高水平论文。学校应制定具体政策引导教师开展国际合作研究,特别在研究生指标方面要有倾斜政策,因为海外学者与我们合作的动力是我们有优秀的生源。

    4、进一步重视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减少低水平、没有创新的科研项目

 创建一流的学科,主要是通过大量的科学研究,尤其是基础研究,为学科内容不断增添新的理论和方法。仅仅靠“现成”的理论或者利用已有的科研成果,则无法建立自身的一流学科。教师只有通过高水平科研项目的研究,才有可能站在本学科领域的最前沿,提出新的理论和科学思想。高水平科研项目应主要是属于基础研究或应用基础研究的科研项目和一些具有创新意义的、解决过重大需求的科研项目,但是许多教师承担了很多本该由公司承担的、没有创新性的科研项目,花费大量精力。在学校对教师评价和津贴分配办法中,要对不同类型的科研项目进行分类管理,制定政策来引导教师努力承担高水平科研项目,要加大国基金项目、973课题、863项目等的权重,对于没有创新性的社会服务科研项目要设置门槛,尽可能地少承担。当然,也不是不能承担横向课题,要有选择承担有创新性的横向课题,承担横向课题的目的也是为了创新而不是为了经费。实际上,国外高校对承担来源于企业的横向课题实行分类管理,在澳大利亚许多高校中认为持续地来自一个企业的横向课题的权重大于一般的横向课题。

    5、一流学科的本科教育主要培养创新人才,其主要目标是为研究生教育输送人才
    大家都知道一流大学的研究生规模往往比本科生规模要大,但我们往往忽略这一点,一流大学培养出来的本科生大多数都进入研究生学习。我们学校的应届毕业本科生大约有30%才能进入国内和海外高校进行研究生学习。我校控制系大约有50%应届生毕业后能进入研究生学习,而清华大学自动化系早就超过80%。这种现状在制订本科培养方案中需要考虑准备就业和攻读高一级学位的两方面学生的需求,有时候还会出现矛盾,使我们的定位模糊。如定位为一流大学和研究型大学,就应侧重打好基础和学术研究,这可能不利于进入社会就业的学生。对于我校现有情况,不但要控制本科教育规模,更应重视提高本科应届生能进入研究生学习的比例。(来源:华中科技大学博士生导师 王红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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