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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高水平大学及其重点学科建设的回顾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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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是否拥有高水平的一流大学,不仅是其高等教育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也是国家经济实力的重要体现,更是国家核心创造力与竞争能力的主要因素。从这个意义上讲,建设中国高水平大学及其重点学科,就成为我国能否实现崛起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要因素。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政府就确定了一批重点大学,尤其是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国家进一步明确重点高等学校建设体系,经过30多年的发展,我国高水平大学及其重点学科建设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笔者将从历史的角度梳理近30年我国高水平大学及其重点学科建设的历程和所取得的成就,并归纳取得这些成就的经验所在,希望对我国以后高水平大学和重点学科建设有所裨益。

学科结构的优化和重点学科的发展

学科是体现高水平大学教学、科研水平的重要标志。学科的方向和实力在一定程度上标志着学校的整体水平。高水平的大学必须有高水平的学科,从整体上看,既要有牢固的基础学科,又要有最前沿的新兴学科,才能应对新世纪科学技术革命的挑战。因此,不管是“211工程”还是“985工程”,学科建设都是重中之重。

在“211工程”和“985工程”建设中,首先确定的重点学科建设项目中,既有国际前沿的新兴学科,也有关乎国计民生的传统学科,还有亟待培育和扶持的薄弱学科。,通过重点学科建设,各高校的学科层次和院系设置有了较大的调整,重点大学的学院和学科设置日益趋于向综合性、多科性发展,基本形成了综合性、多科性大学的学科格局。

优化学科结构,提高学科整体水平是“211工程”和“985工程”中学科建设又一个重要成就。在“211工程”建设中,各高校确立了学科建设在学校发展中的核心地位,推进了学科布局的调整,优化了重点学科结构,基础学科、应用学科和新兴的交叉学科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发展,学科的综合实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基本建成了适应我国现代化建设需要的重点学科体系。在“985工程”建设中,教育部提出“结合国家创新体系建设,重点建设一批“985工程”科技创新平台和“985工程”哲学社会科学创新基地,促进一批世界一流学科的形成和推动学科建设”。

“211工程”和“985工程”实施以来,我国已经逐步建立了与世界同步的高等教育公共服务体系和高等教育数字化信息平台,特别是“211工程”的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中国高等教育文献保障体系以及高等学校仪器设备和优秀资源共享体系三大体系,已经成为推动中国高等教育整体水平提升的重要支撑。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高水平大学及其重点学科建设的经验

包括“211工程”和“985工程”在内的我国高水平大学及其重点学科建设,是推动中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国家级工程。回顾近30年来我国高水平大学及其重点学科建设的历程和成就,其主要目的在于总结这30多年我们建设高水平大学及其重点学科的经验,以推动我国高等教育的进一步发展。

(一)实施国家战略:突出教育优先发展地位

优先发展教育是我们党提出并长期坚持的一条战略方针。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党坚持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全面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人才强国战略、坚持把教育摆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的方针,大力倡导尊师重教,大力发展教育事业,大力提高全民族素质,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强大的人才和人力资源保证。而“211工程”和“985工程”正是党和国家科教兴国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体现了党和政府对高等教育事业的高度重视,进一步确立了高等教育在社会和经济发展中的重要地位。

以“211工程”和“985工程”为代表的建设高水平大学及重点学科的教育实践,是建国以来中国高等教育界进行的层次最高、规模最大的重点建设工程,不仅使一批重点高校在办学条件、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等各个方面得到了高质量的快速发展,而且带动了我国高等教育深层次的改革和创新,为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战略培养高层次人才,对提高国家高等教育水平,加快国家经济建设,促进科学技术和文化发展,增强综合国力和国际竞争能力,实现高层次人才基本立足于国内培养,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这样的工程首先得益于党和政府的高瞻远瞩。无论是建国初期的重点大学建设,还是“211工程”和“985工程”,国家的重视和高投入都是高等教育发展最根本的动力,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高等教育的发展被放在了更重要的位置。

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讨论启动“211工程”以来,党和政府对高等教育界所经历的这一次飞跃性发展就给予了很大的重视,调动了全社会的资源,重点发展高水平大学和重点学科。中国共产党第十五次全国代表大会提出了跨世纪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宏伟目标与任务,对落实科教兴国战略做出了全面部署;十六大指出,“教育在现代化建设中具有先导性、全局性作用,必须摆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十七大报告提出“优先发展教育,建设人力资源强国”,在这样的决心和认识下,“211工程”和“985工程”的实施有了坚实的政策基础。“211工程”还成立了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教育部、财政部组成的部际协调小组。部际协调小组调动了所有相关部门参与到高等教育的发展中,使建设高水平的大学和重点学科的规划得到了稳定的贯彻和执行。从“九五”开始,两大工程都被纳入了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每一个五年计划。

(二)集中优质资源:建设人力资源强国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我国举办了世界上最大的教育事业。有限的教育资源与强烈的教育发展需求是一对尖锐的矛盾。而实施“211工程”和“985工程”就是希望集中有限的资源重点建设一批高等学校和重点学科,从而促进我国高等教育的跨越式发展。在“211工程”和“985工程”建设中,我国中央政府、地方政府以及相关部门集中大量资源,促进重点建设学校和学科的发展。

其中资金的投人是两大工程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了政府对高等教育的投人必须不断增加。然而,这样的增长对要在较短的时间内建设达到世界较高水平目标的大学来讲,是远远不够的。通过“211工程”和“985工程”,国家投入了大量的专项资金,使一批条件较好的学校在整体实力上明显地缩小了与发达国家一流大学的差距,在某些领域或方向上的学科水平接近或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重点建设工程的资金采取国家、部门、地方和高等学校共同筹集的方式,提倡“以服务求发展,以贡献求支持”,推动了高等教育投资主体由单一结构向多元化结构转变,形成了一个多渠道投资、调动全社会力量来支持高等教育发展的良好局面。争取在一个不长的时间内,把我国从一个人力资源大国建设成为人力资源强国。此外,在两大工程建设中,各级政府部门还在各高校基础设施建设、人才引进等问题上提供政策法规等多方面的支持,保证各高校和重点学科建设的快速发展。

(三)实施重点建设:以国情为基础的正确选择

改革开放给我国高等教育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和挑战。在社会政治经济改革的大背景之下,高等教育所获得的改革动力更加强大,基础更加牢固;从高等学校的数量、在校学生的人数来看,中国已经成为高等教育的大国。然而,世界各国高等教育的历史和现状,也让我们更清醒地看到,我国高等学校的办学条件和综合实力与发达国家相比还有相当大的差距,改革的紧迫性意识日益增强。

走重点建设之路,是我们党根据中国国情一贯坚持的战略方针,是社会主义制度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越性的体现。提出并以国家重点工程的形式组织实施“211工程”和“985工程”,体现了教育优先发展的重要思想,是坚持重点建设的战略方针在我国教育事业发展中的具体体现。

重点建设是以我国国情为基础的必然选择。要想在一个不太长的时间内,缩小与发达国家高等教育水平的差距,走向世界一流,就只能集中力量,支持部分学校和学科首先向国际水平进军。已有的成绩表明,重点建设高校的整体水平、学科以及公共服务体系得到了飞速的发展,部分高校的办学条件和教育成果已经达到世界先进水平。只有在世界高等教育舞台上有了立足之地,有了我们自己的成就,才能为我国的高等教育,乃至整个教育的发展争取到更多的机会和资源。这些重点建设的高校所取得的成果也必将对全国所有的高校产生引导和带动作用,从而促进我国高等教育从根本上得到全而的发展。

“211工程”和“985工程”的三大重点是学校、学科和公共服务体系。集中力量发展好这三个重点,保证了建设目标的实现,提高了投资效益。但是重点建设并不等于削弱整体发展。不断地探索和实践,使重点建设的学校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通过重点学科建设来带动学校的整体发展,不仅使学校的面貌发生了巨大变化,而且,对其他高校的学科建设也起到了很好的示范带动作用,形成以点带面、共同发展的格局。纵观高水平大学和重点学科建设的近30年经历,要在短期内实现我国由教育大国向教育强国的转变,实施重点建设之路,是我们必然的正确选择。

(四)依靠学科带动:提升教育质量和竞争力

纵观世界高等教育发展历程,特别发达国家高水平大学建设的成功经验,清楚地表明:学科建设是高等学校建设的核心,是现代大学发展的永恒主题,是提高学校教学、科研以及社会服务能力和水平的重要基础。

“211工程”和“985工程”都明确提出了高水平大学的建设要以学科建设为核心,并且把“凝练学科方向、汇聚学科队伍、构筑学科基地”作为学科建设的主要任务,抓住了提升高校学术水平的综合实力、促进高水平大学建设的根本。

重点建设学校在预见学科发展趋势、瞄准学科发展前沿和重大生产及社会实践问题的基础上,结合自身的比较优势,对学科方向进行凝练,使学科结构更加优化、定位更加准确、特色更加鲜明;紧紧围绕学科建设,加大投入,建成了一批高水平的学科基地,有力地推进了教育与经济建设和科技创新的紧密结合,与文化繁荣和社会进步的紧密结合。承担和完成了一大批国家和地区重大科研任务,不仅在基础研究领域有新的突破,而且在高技术领域产出了一批有显示度的重要成果;同时,通过学科交叉与融合,形成了新的研究领域、新的研究方法和新的研究成果,不仅促进了新兴学科的产生和发展,而且促进了人才知识结构的更新,思维方式的拓展,提高了人才培养、特别是研究生的培养质量;学科建设所营造的学术环境,为学科带头人和创新团队的成长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为年轻拔尖人才的脱颖而出提供了机遇,有效地推进了人才强校战略和创新人才计划的实施,吸引、培养了一批高水平的学科带头人和学术骨干。学科建设,使学校的面貌发生了根本性的深刻变化,提升了学校的综合竞争力,极大地推进了我国高水平大学的建设步伐。“211工程”和“985工程”建设的实践告诉我们,在高水平大学的建设中,一定要坚持以学科建设为主线。抓住了这条主线,抓住了这个核心,就可以提纲挈领,带动高等学校各方面工作的发展。

(五)促进整体发展:提高办学水平和效益

在高水平大学和重点学科建设中,坚持优质资源共享、推动高等教育整体发展是一个重要的指导思想,并在实践中取得了显著成效。

1.转变思想观念,实现优质资源的共享。“211工程”公共服务体系建设中提出“按照资源共享、服务全国的原则,从整体上加强我国高等教育基础设施建设,提高高等学校的办学水平和效益”。而在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图书文献保障系统、现代化仪器设备共享系统等的建设过程中,采取中央专项经费集中投入为主,各学校配套建设的做法。这突破了“小单位所有”的传统意识,促进了思想观念的更新,摒弃了分散投资、低水平重复建设的浪费,有效提高了投资效益。

2.坚持高起点规划和高水平建设,实现优质资源的共享。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的建设,不仅跟踪世界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还积极开展下一代互联网的研究,保持国际先进水平,成为我国教育领域重要的信息基础设施。它不仅保证了全国高等学校范围内实现资源的共享,而且为与世界各国的资源共享提供了良好的基础准备。

(六)坚持改革开放:为教育发展提供动力和源泉

近30年来,我国高等教育在高等学校管理体制、办学思路和教育理念方面不断更新。实施“211工程”和“985工程”集中力量建设一批有条件的学校和学科的重点建设思路,坚持创新形成学科优势和学科特色,培养创新高素质人才的办学思想,都体现我国在高等教育管理体制等方面的改革和教育思想的转变。高水平大学和重点学科建设的实践反映了我国高校在“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大学”和“怎样建设这样的大学”两个问题上的思考和转变:从国情出发,从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出发,合理规划学校和学科布局;以管理体制改革为突破口,优化教育资源的配置,促进高校的调整、合并或合作;在学校内部,打破传统学科界限,实施重点学科建设项目,构建学科群和新学科建设;打破传统院系壁垒,推动人事分配制度改革;确立培养高素质创新人才的教育理念.并积极投身地方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服务的工作中,为国家和地方经济与社会发展做出贡献。

我国高水平大学和重点学科建设近30年发展的历史,就是实施改革开放的历史。改革开放为我国教育发展提供了不竭的动力和源泉。

(七)推动科学发展:创造和谐发展的高等教育

改革开放30多年来,特别是“211工程”和“985工程”实施的近l0多年来,我国高等教育事业取得了巨大的发展和瞩目的成就。但我们也必须看到高等教育发展仍然面临各种问题和矛盾:从人才培养来看,我国高素质人才培养特别是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质量和水平仍需提高;从科学研究来看,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引领国际学术发展的重大科研成果仍然较少;从高等学校布局来看,高水平大学分布不平衡的问题仍然存在,东西部教育发展水平差距较大;从学科发展来看,虽然我们已经拥有了一批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学科,但尚未形成学科群,不同学科间的壁垒仍然存在,学科专业结构仍需调整。

以上问题的解决,需要我们在“十七大”精神指导下,落实科教兴国战略、可持续发展战略和人才强国战略,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保证高等教育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统筹高等教育的规模、结构、质量和效益协调发展,统筹区域教育协调发展,继续深入开展“211工程”和“985工程”建设,以高水平大学建设的实践来推动我国高等教育的整体发展,创造和谐发展的中国高等教育体系,使我国的高等教育在健康的轨道上不断前进。(作者:清华大学教育研究所王孙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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